我在宝安老街见过一位摇爆米花机的老师傅。别的摊子图快,火一上来就猛摇,图早点响那一爆。他却不紧不慢,一手稳着炉子摇,摇一阵停下来转个方向接着摇,把哪儿都转到。我看半天问他,你这一炉怎么比别人耗时间。
老师傅说:炉子受热要匀,摇得急一阵、歇一阵,热气就只闷在一边,那边的玉米早已熟了要糊,这边的还白生着,火再猛该爆的也爆不了。得耐着性子匀匀地摇,每一面都受够热,那一声才响得脆、爆得满锅白。急那一头,糊的是整锅。
他这话落在人情世故上,点得透亮。待人做事跟摇炉一个理,你偏心哪头,那头一热就早早过了火、糊了情分,冷落的那头又一直温不熟、生分着,到头来团结不到一处。要匀匀地顾着、团团地转,哪一面都照料到了,该亮的缘分自个儿就亮起来。
后来那炉爆米花出炉,颗颗都爆开了花。这句摇炉受热匀把处人的理说透:别偏心一头急慢自搁着,热过火糊了、冷着的仍生;匀匀地顾,缘分该响时自然响得脆、爆得满。
❝处人像摇爆米花受热要匀:偏心哪头哪头就糊、冷落哪头哪头还生,匀匀地顾,缘分该响时自然满锅开花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