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鹤琴:八百零八天盯住长子,他写下中国幼教奠基之作

一九二零年十二月二十六日,陈鹤琴的长子陈一鸣出生。从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起,二十九岁的陈鹤琴启动了一项研究计划:用文字和照片连续观察记录这个孩子的身体发育、动作发展、感觉、情绪、模仿、好奇心、惧怕、美感、语言发展,时间跨度八百零八天。

这是中国儿童心理学研究史上第一部系统性的长期观察记录。一九二五年成果结集为《儿童心理之研究》,由商务印书馆出版。书里第一章是「照相中看一个儿童的发展」,收录了陈一鸣从一个半月到两岁七个月的生活照片八十六幅。

一九二三年秋,陈鹤琴以南京鼓楼头条巷自家住宅一部分为校舍,创办了中国第一所实验幼稚园,取名「东南大学教育科实验幼稚园」,也就是后来的鼓楼幼稚园。他自任园长,招收东大教授子女十二名。两年后募捐三万余元,购地建起新园舍,占地三亩。

当时的蒙养院沿袭清末模式,重行仪、识字、手技、游戏,儿童几乎都在室内,与外界隔绝。陈鹤琴把这种模式称为「幼稚监狱」。他彻底改造了这一切:春天带孩子放风筝、采菱角,重阳节爬北极阁,音乐课既学钢琴也学民乐,把木偶戏引入幼儿教育。他亲自设计教具和玩具——标有数字和动物的罗盘、画面生动的彩色拼图。

他提出「活教育」理论,目标是「做人,做中国人,做现代中国人」。他主张教育要适合国情、符合儿童身心发展规律,「大自然、大社会都是活教材」,「做中教,做中学,做中求进步」。

他的「活教育」理论有三个核心:目的论、课程论、方法论。目的论强调做人;课程论主张「大自然、大社会都是活教材」;方法论提倡「做中教,做中学」。这套理论在当时极具前瞻性,即使在今天仍有指导意义。他反对死记硬背,主张让孩子在真实情境中学习。他说:「幼稚监狱里养不出真正的中国人。」一九八二年十二月三十日,陈鹤琴在南京去世,享年九十岁。他留下的那套理论和方法,到今天仍是中国幼儿教育的基石。陈鹤琴的「活教育」理论有十五条教学原则,包括「凡是儿童自己能够做的,应当让他自己做」「凡是儿童自己能够想的,应当让他自己想」。他主张解放儿童的手、眼、脑,让孩子在大自然中学习。他的鼓楼幼稚园成了全国幼教的样板,许多教育工作者前来参观学习。他一生致力于儿童教育事业,创办了多所幼儿师范学校,培养了大批幼教人才。

❝他用八百零八天盯住自己的长子,写下的是一本中国幼教奠基之作。他说过:「幼稚监狱」里养不出真正的中国人,要养现代中国人,得先有现代的教育。❞